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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夏的家鄉

發布日期:2018-11-05 17:15:08文章來源:阿壩日報

初夏的家鄉














■陳靜 楊友利 文/圖

我的家鄉,松潘縣小河鄉,記憶里都是兒時的夏季。家鄉的小河河床很高很寬,水是湛藍湛藍的,清澈見底,你可以看見河底的石頭,甚至是沉淀下去的沙。天空是藍色的,早上第一縷陽光會穿過房屋的縫隙,射到屋里來,到門口,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氣,看藍色的天空中初升的太陽,很刺眼,卻很溫暖。下午,坐在門口的木凳上,看太陽早早地從對面山頭落下去。以藍色的天空為底色,感覺美麗異常。

家門前有條清澈見底的小河,站在門口望去,可以清晰地看見以前的河床,寬寬的,而今狹窄的河床只能被稱為小溪了吧。而這樣一條河水,養育著家鄉的人兒和家畜。

初夏的雨后,到河邊去釣魚,那個時候,河里還有各種魚。大人說,雨后,魚兒會游上來找吃的。在小屋后面,砍上一根黑竹,綁上細細的白色魚線,穿上魚鉤,魚竿就做好了。再到路邊去挖些蚯蚓,小時候害怕碰蚯蚓,每次都是哥哥幫我往魚鉤上穿蚯蚓。穿上蚯蚓之后,來到河邊,找一個很深的小水潭,坐在石頭上,開始釣魚了。那時的我,總是很著急,一會拉一下魚竿,看魚兒上鉤沒有。每次釣的魚總是比哥哥少,但哥哥總會分給我一些魚兒。

哥哥總對我說:“你釣魚要靜靜地等待,就會釣到了。”因為哥哥這句話,思索著不能老是讓哥哥分魚給我,漸漸的,我也學會了安靜地等待魚兒上鉤。

初夏的午后,悄悄拿一本小說,跑到家門前的河邊看書。家門前是一片竹林,有幾棵竹子被大水沖倒了,它的梢正好擋住一塊大石頭,人坐在石頭上,不仔細看是看不到的。這就是我偷著看小說的居所,可是一次入神,忘記爸爸已經黑青著臉來到了竹梢背后……我調皮地朝爸爸笑,爸爸只是輕輕說了一句:“回家看課本。”我分明看到爸爸轉身那一瞬,嘴角有慈祥的笑容。

家鄉四面環山,人們沿河而居,空氣也有些許潮濕的味道。這片山,留下了自己兒時無數的腳印、手印,還有汗水。

初夏時去山上采摘各種野菜和草藥。山的最高處,那片云霧繚繞的地方,是放學后常去的地方。山里面有很多奇珍異果,也有很多珍貴的藥材,珍貴的野生植物。每天下午放學,匆匆忙忙趕回家,倒一碗開水,泡一碗玉米飯,吃完就趕緊背著背簍去山上采摘。那個時候有好多小伙伴一起,在山林里面,東溜西躥。找到野菜,極高興,不忘記大叫一句:“這邊有,我找到了。”同伴們便會蜂擁而至,不一會,新發現的地方,被我們采摘得精光,又去搜尋下一個采摘點。采回來的野菜和草藥,再拿到村上的集市去賣,賺來的錢就是我們的零花錢,自由支配,別提有多開心了。

在離小河不遠的小山坡處,是人們種植農作物的地方。每到初夏季節,除草就開始了。這個時候山坡上是最熱鬧、最喜慶的。家家戶戶每天你幫我,我幫你,在這個季節,把一年的“口糧”照顧好,到秋季收回來,下一年就不愁吃喝了。夜幕降臨時,“東家”會在燒柴火的灶房里煮上山里最好吃的老臘肉,配上各種自家種的蔬菜,打幾斤山里釀的玉米酒,扯著嗓子大喊道:“吃飯啰!吃飯啰!臘肉都起鍋啰……”鄰居們聽到后都會邊走邊高興地說:“來啦、來啦、來啦!”

年年如此,周而復始。山里的人們只知道有勞而獲、自力更生、勤懇勞作,讓初夏著上了淳樸而獨立的美麗色彩。

去年的初夏,有足夠的休息時間,收拾好行囊,高高興興地回家看看。以往下車的時候,踏上回家的泥濘小路,內心總有些路難行的感慨。而這次下車,發現自己踏上的是水泥鋪就的小公路,直通家門口。突然之間,我竟然不知道該怎么放腳了。

回到家,老媽早已做好滿桌香噴噴的臘肉飯菜,我一個女孩子居然狼吞虎咽地大口大口吃起來,老媽笑著對我說:“這是多久沒吃肉了呀?”“想吃臘肉,媽,明天還有嗎?”“有,有,要吃多少都做給你吃。”

吃完飯,我四處轉悠了一下。家門口清澈見底的河流變成了小溪,湛藍的天空著上了一層灰的顏色,山坡上一片荒蕪,那群漫山遍野采摘野菜草藥的孩子、綠油油的玉米、勞作的人兒、滿山的農作物都不見了蹤影……老媽在我身后說:“大家都進城打工去了,種地養活不了家呀!就我們這些老人在家里種點地,照顧孫輩讀書。”對呀,我不也是這樣嗎?兒時初夏的景象在時間的前行中悄悄改變了步伐,人們也都去追求自己新的人生了……

初夏時節那最清爽美麗的家鄉,只能常住在兒時的記憶之城里了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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